2009年2月28日星期六

云山如昨好,人自垂垂老

下午检查了尧典、皋陶谟的点读情况,错误都在预料之中,没什么悬念,除了几个明显是发昏。
在青衫学姐的博上读到这么一首菩萨蛮,很喜欢,这两天都在背:
短歌谁泊蒹葭渚,夜深远火明渔浦。
却忆槿花篱,春声穿竹溪。
云山如昨好,人自垂垂老。
心事有谁知,月明霜满枝。
那本检查用的孙星衍注疏,扉页上尚有签字,大三在“中关村私立留美预备学校”上课的时候,购于成府路光合作用,白天晕头转向地听老师扯,晚上吃了西瓜加凉皮,背了当天的单词做好阅读作业,便坐在席子上十分虔敬地读,包括密密麻麻JJWW唠唠叨叨的孙疏,不懂的地方折一个角,打算回去查工具书,有时候还穿插着写点日记,讲点小情调。念毕往往是深夜,众人也睡得差不多了,翻身下床去打水洗澡,北京的夏夜干燥而热,还有微风,投宿的那个小院当中横七竖八地晒了衣服,在风里飘荡。
嗯,那时候我真是一个准备为祖国古籍整理事业和经学传承贡献终身的理想主义的热血青年,也不知道什么loli啊怪阿姨啊,四点钟也敢爬起来打冷水冲澡看书,每天十点钟自修结束在生科院绕圈跑步。再看到当年发的帖子,都会觉得脸上发烧羞愧不已。太陌生了。
或者,我可能本来也是个没有信仰的人,除了吃多了某某菜脑筋不清醒的时候?底事花深人寂,觉来淡月修竹。站在时间的冷水里,总是觉得一切都不真实,这是发生过的事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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